难得糊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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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郑板桥有名言流传至今:“难得糊涂”。我记得在报刊上看过学者们对这句话的解释,我不记得具体了,反正说的是这句话表明一种很好的生活态度。今天,我突发异想:这句话中的“糊涂”不会说的是酒后的糊涂吧?如果是这种情况,那么这句话的本意也许并不像后人所赋予的那么深刻。它的本意也许只是:我日常生活中都很清醒,喝酒后糊涂起来,发觉糊涂较清醒时更为快乐。

   在我很小时候对酒这个东西接触很少,那时候大人们一般都喝白酒,家里父母并不多喝,只是在节日或来客人时喝上一点,他们把白酒盛在细长、无把手的酒壶里,然后把酒壶放在开水里烫一会再喝。我早就听说它很辣,也许是小孩子舌头皮肤太薄,经不住辣吧,我那时对其始终抱有一种神秘的心理,很长时间竟一碰也没碰过,看大人喝得那么有滋味,忍不住喝了一点点,结果是一种又辣又难喝的感觉,所以很长时间我再也没有喝过,我对它的神秘感更深了:好难喝的东西,大人们怎么会爱喝呢?

   后来,到了少年时代,到亲戚家,不喝白酒,人家就给我倒了一茶杯啤酒,我试了一试,觉得简直和猫尿一模一样,那圆柱形的一大杯对我来说太难喝下去了,就放着吧,在吃菜时一不小心还把一个丸子掉了杯里去,用筷子几经周折也未能夹取上来,当时很讲究面子的我也只好就这样把这杯浮满油花的酒放到了最后。

   可能小时候的确口味有些挑剔,长大后我就能适应白酒和啤酒的味道了。有一次在几个好朋友的聚会中,我有意地多喝了一些啤酒,想体会一下醉的感觉,发现喝多之后,人的一部分感觉神经会麻木,也就是有些感觉迟钝,或对外界感觉不那么多了。我也体会到了酒的真正作用--其实就是麻醉作用,使人不那么清醒,从而使清醒时的不良感觉暂时得以忘却。

   发现了酒的这个作用,我有的时候就想充分利用它的这一点,但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多喝之后,我就不再继续了。酒对肝不好,电视上,一个父亲想给需要肝移植的女儿一部分肝,因为自己喝酒,所以肝就不太好,不适合移植了,好在母亲的肝还适合。酒对眼睛不好,喝酒还会上瘾,多了会使人中毒,酒的种种不利因素使我对它望而却步。

   但我还是很喜欢那种难得的糊涂的感觉,我希望能发明出一种类似酒的东西,具有果汁一样的味道,酒一样的使人麻醉的作用,却没有任何危害性--这样的饮品我一定会每天喝一瓶。

   我又想起了学者们的解释,如果人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态度,让自己该糊涂的时候糊涂一些,当然不该糊涂可千万不能糊涂,这样不也是一种活得开心的好方法吗?这样,我们就每天都在喝有益身心的琼浆玉液,快乐如仙啊。历史上有一些闻人达士就因为生得太早,没受到郑板桥他老人家这句名言的熏染,以至于遗憾万年,比如那个周瑜,非得跟老天叫劲,说什么“即生瑜,何生亮”,结果一代英才竟被活活气死。至于我们如何改变,自己去思考吧,这也许是郑板桥这句名言流传至今的原因。